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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CCA ? 正在展出▕ 自然觀看后的顯現

[日期:2020-01-03] 來源:月湖時當代藝術中心  作者: [字體: ]

 

 

文/徐萌軒






自然觀看后的顯現





▲展廳內部觀看郁濤的作品時,擁有一定專業知識的觀眾和無專業背景的觀眾會做出截然不同的評價。專業知識者大多會將目光聚焦于綜合材料的繪畫屬性,而非專業者大概率會討論到這個作品中形象的問題。那么專業知識者討論的方向一定比非專業者正確嗎?


▲展廳內部就郁濤的作品而言,非專業者的觀看方式提供了一種更合適的闡釋視角。二者的最大的區別,無非在于專業知識背景的區分。然而若在觀看郁濤作品時,采用一種懸置知識的方法,盡可能像非專業者的視角那樣,不預先設定概念,觀看的物品將會以更將直觀的方式呈現。對于繪畫而言,它的平面性顯現于畫面中的空間虛擬性,其中視錯覺空間與心理空間等都是它在平面上所塑造的空間表現形式,即使是將畫面肌理塑造為凸出的痕跡,它也依然無法擺脫畫布的平面,因為它并不主動地侵占實體空間。郁濤的創作則并不依賴于平面空間的載體。在面對郁濤作品的時候,觀者能夠通過直觀(自然的觀看方式),從視域中感受到明顯的凸出物。首先,它是一種實體的空間性:觀者的身體知覺通過物體的標記(位置點)與明暗關系構建出非平面的物質實體空間。事實上,它以一種主動進攻的方式侵犯了觀者面前的真實空間。得益于此,它成功地將觀者的視點聚攏到個別現象中去。


▲六本書的肖像/200×240cm/2016-2017在郁濤《書之肖像》系列作品中,這些現成品的使用在觀者面前顯現為幾個實體空間中的矩形(形狀)。由于它們的形狀組合方式,我們自然而然聯系到一般意義上的畫框——一個方形帶有斜剖面的物質實體。然而畫框中間的物品在視覺上僅僅只能顯現出顏色與形狀,這致使我們需要將材料用觸覺去體會。通過觸覺,材料的逆反性反饋出柔軟的物性,因此我們會發現,它與一般意義上的書籍是同一的。在剛剛體驗的過程中,我們發現通常畫框的工具意義被破壞了。架上繪畫的展示尤其是傳統繪畫的展示通常都會借助于畫框的工具性,畫框之于繪畫是作為一個裝飾物而存在,它對于觀者而言能夠提供視覺提示,而對于繪畫本身而言,它又具有一個畫面隔斷功能。因而傳統繪畫并不構成一個整體的觀看方式,它依賴于畫框提供給觀者開啟一個可供活動的虛擬空間。郁濤的《書之肖像》系列作品都有畫框的存在。在進行觀看時,觀者會察覺到畫框完全喪失了上述的功能性而完全融為了作品的一部分。因此它原先的能指與所指關系變為了一種斷裂關系,以一種解構的策略反對了此前的傳統繪畫的組成模式,從而讓作品得以被一個整體視角的觀看。


▲展廳內部同樣是在《書之肖像》系列中,他將書籍放置于畫面的一個視覺最佳聚焦點的位置,然后畫面其他部位進行同一背景化處理,這是借用了肖像畫的概念(肖像畫會將人物面部置于一個核心的表達位置)。這有點類似于文學手法中的擬人手法,作者用書擬作人。擬人與比喻都是基于物品的相似性與同一性,那么《肖像》系列事實上是在借用符號的相似性,去模仿一幅架上繪畫作品?;诖?,我們可以得出:郁濤整幅創作都在相似于繪畫。然而微妙的是,它又以和繪畫截然不同的邏輯和觀者開了個玩笑。


▲《盲書》/56*46cm/2017-2019這個玩笑最終以反繪畫的邏輯結束。它不僅僅體現在上述對于現象的觀察之中,更重要的是它是一種“自然”觀看下對于繪畫的逆反。對于這方面的解釋,觀者可以嘗試從藝術史的脈絡中尋覓到線索。賈斯帕·約翰斯制作了三幅有關手電筒的作品:《手電筒1號》是使用快干泥、金屬棒和一個真正的手電筒制作;《手電筒2號》是用紙漿翻制而成;《手電筒3號》是很費勁地用石膏制作。他歷來關注的是一件雕塑作品與世上同一物品的關系,這三幅不同的手電筒把這個問題具體導向了對雕塑的性質及其與日常生活的關系中產生的疑問。這些“手電筒”都遵循雕塑的表達原則,借由基座而與日常品分隔開來,處于無功能性的狀態之中。對于郁濤的“書”而言,他是利用“書”的現成品,模仿繪畫的形式,那這其中觀者就需要考慮郁濤的“書”、繪畫中的書和真實的書三者之間的關系問題。它的觀看就是從自然的角度出發,與賈斯帕·約翰斯避免給事物加上不同層次的經驗意義類似,卻構成了一種逆反邏輯:一種用真實的事物去模仿事物本身,從而達到一種對原先形式的反抗性。通常面對繪畫中的具體圖像時,觀者的表達是從形象出發,而面對《書的肖像》系列時,形象主體已經變成了真實的事物,作品不再是以虛擬模仿真實,而是借用虛擬的形式呈現真實之時,我們會發現原先界定的綜合材料繪畫的解釋已經失效了。(現實世界中,一旦真實的事物去模仿事物本身,它就會帶來荒誕與調侃的意味,例如明星去杜莎夫人蠟像館去模仿自己的蠟像,因此這里將這種觀念的傳達形容為一個玩笑)


▲《朗文英漢雙解詞典》/56*78cm/2015

《西方音樂劇史》/56×78cm/2015對于郁濤作品的觀看很容易產生一種感受,即頹廢感,虛無感,與我面對廢墟的心理感受具有類似性,這點在《畫書》系列中尤為明顯。郁濤制作“書”的過程極其復雜,其中遵循了一套規則:裁書——貼書貼紙——水養形變——控制形變——種色——篩色。在這個過程中,郁濤采取了一種近似毀壞的手段對書籍的原先的內容與意義進行消解,然后又將物品置于一個自然的環境中任他自由生發,而不進行人為干擾,由此“書”的形態發生了一個變化,它變成不齊整、不規律的事物,這樣原先被意義掩蓋的物質性顯現出來。這種形變包括后來《書之肖像》中郁濤對于畫框的破壞都共同生發出一種破舊感與時間性。一方面,它直接來源于古畫。在宋代畫家李成《讀碑圖》中,作者設立了一個無字碑,旨在喚起一種普遍性的境遇:對往昔的懷念。另一方面,藝術家對于把玩古物具有十足的經驗,他將 “包漿”的生成方式去生成作品。郁濤作品中的這些破壞性、自然性的行為我們可以將之視為一種文化編碼,一種普遍性“無字碑”的建立(就像它盡量去除那些書中可辨識的字眼那樣),以此他回應了中國美學中持之以恒的一個課題,即表現從傳統文化中對往昔的視覺感受和審美。傳統文化中對往昔的視覺感受和審美是建立在澄懷觀物、滌除玄鑒的審美狀態中,這種狀態實際上就是對于物體的一種真實觀看,是一種對于現象的直觀。


▲《三本作業本》/244*69cm/2015

▲《創業者之道》/77*67cm/2017-2019那為什么會選擇書籍作為出發點呢?這是三種觀念的表達。首先回到郁濤個人的語境中,觀者會發現這是一種外顯記憶機制的結果。郁濤早年間從美院畢業之后就開始從事圖書編輯的工作,正是這段經歷讓他從閑置的書籍中受到啟發:當物體的意義與內容被掩蓋時,如何去挖掘其作為一種物質的存在。那這種存在又如何在作品中被呈現?郁濤的解決方案是“用真實的事物去模仿事物本身”、“用虛擬的形式呈現真實”,在這種逆反邏輯之下,物質的存在即成為作品最終的表達,并且是被觀者“自然”地觀看后才得以呈現出來。其次,書籍的材料特性夠滿足損壞后破舊的視覺感。于是從“自然”地觀看中,它與澄懷觀物、滌除玄鑒的美學聯系在了一起。最后,書籍是文字的載體這一特征也成為郁濤選擇該現成品的理由。書的存在分為內容部分和載體部分,內容部分是權力——知識型的建構,它是話語的傳播方式,而載體部分則僅僅只是作為一種物質去承載內容。在這之中,內容的重要性是大于載體的本身。如果將二者的關系轉換一下,即載體的重要性大于內容,也就牽扯出郁濤本次展覽想要表達的一個主題性思想:舍去被操控的信息,我該如何看待真相。 

 


展 覽 信 息

知識改變命運——郁濤作品展

開幕時間
2019年12月06日(周五)19:00

展覽時間2019/12/06—2020/01/05

開放時間12:00—21:00(周二至周五)10:00—21:00(周六、周日)   (逢周一閉館)

展覽地點:月湖時當代藝術中心

地址:湖南省長沙市開福區濱河路188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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